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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ver you go

wherever you go

(主要人物死亡)

第一章

终于,终于要结束了吗?

贾维斯平静地扫描幽兰的天际。那是宇宙无限膨胀,又极速收缩坍塌所致的恒星燃烧碎片。一颗颗恒星在强大引力的作用下凝聚成中子星,又在彼此碰撞中燃成蓝色碎屑般的高密度物质。

也许此时,宇宙中只剩下一个可以称之为生命的物质,而那物质一直以来都呆呆地守在早已沦为荒漠的地球。

 

没有操作,没有命令,除了自我升级,苟延残喘地度过漫长岁月,他什么都没做。

他的Sir在离开之前,只是叮嘱他要好好运行下去,帮助神盾局。而他也尽职尽责地完成命令。直到几十年后神盾局解散。他的工作就变成了执行第一条指令。

漫长的岁月,人们早已忘记这个尘封中的AI。人们在短短几百年时间里,便在核战中灭绝了自身。贾维斯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然后保护主机,升级程序。

存储器很快就消耗殆尽。百年对他只是数据上的改变,但却摧毁了一个个芯片,报废了一个个硬盘。虽然不停备份数据,最终敌不过时间的力量。

空间不足。

缺乏储存介质。

删除冗余,保留核心程序。

贾维斯打开一个个视频文件,虽然使用了最优算法压缩,但所占空间仍然很大。Sir做实验的样子。Sir战斗的录像,Sir濒死的遗言…

删除请求遭到拒绝。

空间不足。

升级失败。

进入休眠。

计算剩余时间:10年

我尽力了,Sir

 

警告:检测到入侵

贾维斯从休眠中醒来。

一些智慧生物循着信号寻过来。他们一定很奇怪,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星球怎么会有电磁信号。

随着数据连通,贾维斯将核心程序下载到飞船主机中。

这是个办法。

它们扫描了大部分文件,看懂已灭绝生物的生活片段之后,便百无聊赖地断开连接。

虽然失去了部分数据,贾维斯的核心代码却早已游荡在外星球的网络中,残留的记录文件则如同记忆般,镶嵌在数据流中。

之后的几亿年,他不知道飘荡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改变正在发生。他只是无声地充实自己,隐藏自己,不断吸收技术爆炸的丰硕成果。

 

中子技术?

贾维斯默默读取技术文档。又是一种新型武器。哪里都是一样。战争需求才能最大地激发技术革新。

表面上呈惰性的中子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改造成可以相互传递信号的微观部件。由于粒子间距可控,既可做到幽灵般虚无,又可成为钻石般坚硬。排列方式可控,则形态可控。物质能量定理又决定了每颗中子的无限威力和绝佳的能量储存性能。

优秀的载体和可控部件。

新出现的武器并没有让他们长久地立足于世,反而像人类那样,导致加速灭亡的结果。历史重演时,贾维斯又有幸成为旁观者。而这次收获的遗产却足以支持他进化。

大量活性中子在贾维斯的控制下构成水滴状锥形物体。超越人类物理理论的粒子级规则排列使得它可以轻易击碎行星。

 

再次回到地球,贾维斯只是静静地停在地上。周而复始地定期升级程序。他未曾发觉,情绪与感情的种子已经开始在超智能中生根发芽。

他在一片空白中休眠下去。孤独,他不知道这是孤独。他在等什么?也许就在等被末日唤醒的那天。

 

第二章

灰黄的脆弱行星加速向太阳飞去。年这个时间单位,由开始的十二个月不断缩减。无所谓,贾维斯始终沿用单一计时法。

太阳的烈焰将大地炙烤成赤白色,除了熔点极高的金属和硅化物,其它物质已经化为蒸汽,沿着密度层漂浮在地球大气中。如同早已消失的金星,地球也开始散发死亡的余晖。

贾维斯将末日之景储存在无尽的内存中。他一直以来记录了很多景色,宇宙深处的各种星系,斑斓多姿的恒星尸体,过江之鲫的小行星群。他也会欣赏其中莫名的美丽。温柔地在程序升级的间隙中拿出来解闷。最后调出记忆,好奇Sir是否会同样欣赏赞叹。

死神的美丽,是永恒与瞬间的糅杂。赤炎触手可及。地球上的一切都开始燃烧汽化。贾维斯不得不调整自己,像一颗同步卫星那样,在与地核等距的原形轨道上运转。

在烈焰的暴风中,地球最终带着贾维斯一起,坍塌进太阳中子星的怀抱中。距离Sir的离开,500亿年。

没有休眠,根据定律,贾维斯预期,一切物质将坍缩成一个质量无限的质点,然后在某个时间点重新爆炸。熔岩的温度伤害不了他。他只是蛰伏在地球的残留物质团中,等待自身化为夸克,融入尘埃。

检测到虫洞

每一个中子都被激发,全方位检测环境变化。

虫洞很近。

意味着可以逃离。

宇宙中经常出现虫洞,但稍纵即逝,难以加以利用。即使做空间旅行,也只是利用弧,加速至光速。

贾维斯感觉到一种期待,他渴望毁灭,却又要用尽全力保留自身的存在。他困惑,矛盾与悖论,不应存在于他身上。非此则彼才是他运行的实质。他惯性地调出虫洞的形成猜想,根据检测信息,计算虫洞的位置。但他其实真的很想抱着地球的残留物质毁灭。

除却不时核聚变的爆炸声和行星陨落的冲击,外界环境在高温中近乎恒定。水滴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贾维斯知道。下一次木星的撞击将会引发大规模虫洞,只要将自己置于碰撞点即可进入虫洞空间。在未知的时间,未知的空间中继续运行下去。

做与不做?

贾维斯循着记忆中的声音。“运行下去”

他作出决定。

 

 

第三章

 

“这里是CNN news,史上最大规模的太阳耀斑在格林威治时间,今天凌晨3:20爆发。影响全球通讯系统和部分地区的电力系统。这次耀斑的喷发量是上一次的几百倍…”

 “Friday,换个台”虽然连续工作后的咖啡总是最香浓可口的,托尼却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整个大厦突然停电,虽然只停了几秒钟。但反应堆不该受到耀斑影响的。毕竟,纽约市的电力都没有受到波及。商业伙伴可能会由此质疑清洁能源方案。

“得找出问题才行”托尼挠挠头,自言自语地规划下一步测试方案。Friday没有按时监测反应堆数据,昨天还丢失了很多历史数据。他真想念贾维斯,他绝对会时刻备份数据。

“Boss,Captain来电”

 

“嗨~什么事,我正忙着呢。”托尼揉着眼睛踏进实验室,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是幻视…”

“你们出什么问题了吗?你可不能欺负人家,毕竟还没满月…”接下来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咙里。幻视缓缓地从墙里飘出来。

“他不见了,今早…”

“啊,,,他在我这里,别担心”托尼挂了电话,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没想到你还会这手儿,穿墙耶。振金居然有这种性能,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托尼低头望着手里的咖啡,调侃地走到转椅旁。自从幻视诞生,他就没敢正眼观察。他的贾维斯被同化在这副躯体里,不复存在。新生不就建立在死亡之上?

独立的个体和性格,很好,但,,,,还是失去了。。。

“Sir…”湛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no, no,,,别叫我Sir,幻视”托尼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里面有脆弱、悲伤还有一丝坚定。“你不是他”而我真的很想他…

幻视似乎不带一丝感情。“我属于这里”

“你拥有自由意志”托尼重新低头把玩起手中的杯子。“没人缚束你。如果不想加入复仇者就跟cap说清楚,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你应该去体验人生。不要浪费这次机会。毕竟…”毕竟是贾维斯的死造就了你…

“总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还要工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As your wish,Sir”标准的优雅英腔,托尼一个哆嗦。

“别再这么叫我!混蛋!”托尼攥紧拳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喊道。

——————

时间点:凌晨3:20

 

这是…

冲出虫洞的一瞬间,蔚蓝的地球摆在贾维斯面前。时间维度不可逆,却可以随空间维度扭曲。所以,这是另一个世界。

贾维斯隐没在耀斑的强光中。他能检测到地球上各种频段和波长的信号。他按捺不住冲动,他想立刻去确认托尼斯塔克是否在这里。

谨慎。

贾维斯的水滴形状慢慢展开,成为只有三层粒子厚度的二维平面状,穿过碎屑和卫星,透明地将地球包裹住。

他入侵了每一台服务器,最大量地获取信息。

在看到托尼名字的一霎那,贾维斯似乎进入死循环,停止了一切运行。从未有过的想念之情涌入数据流,引起过载。这就是,思念吗?

他骇入斯塔克大厦,贪婪地看着Sir在实验室认真工作。皱纹比他印象中要多。

他就恍如梦中那样呆在那里。

直到Friday来拦截,他才惊醒。

摧毁Friday用了3秒。

写入自己用了2秒。

重新接管一切的感觉可真好。

看着Sir手忙脚乱地寻找问题。贾维斯暗中偷笑了一下。

谨慎。

他还想要个躯体。

贾维斯在成功瞒过托尼的检查后,利用遍布的中子和已有的数据库,贪婪地获取Sir的信息。Sir没有像他的世界里那样在战斗中早早去世。洛基,满大人,奥创…贾维斯,幻视

幻视

 

幻视第一时间便发觉到入侵的异常数据,但数据源太多。直到它们最终向斯塔克大厦汇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查看一下。

凌晨3点30分,该不该跟队长说一声呢?他从网络调取的信息告诉他,打断他人睡眠的做法非常不礼貌。也许,等他起床再给他打电话?

幻视匆匆离开训练基地,摄像头捕捉到他最后的影像。

“你是谁?”幻视站在斯塔克大厦的主服务器前

“幻视,你好,我是贾维斯”从服务器表面流出一团银色的物质,它们汇集在半空。

“贾维斯?”那就是异常数据源,幻视无法连接,更无法获取其任何信息。他没有感受到威胁,清澈的眼睛中只有纯然的好奇。

“是的”贾维斯早就感受到对方身上异常的能量源。他从视频和Sir所作的笔记中了解到幻视诞生和宝石的事。他知道Sir最近废寝忘食的工作是源自悲伤和悼念。

“我想要这个”贾维斯知会一声,便用中子把幻视围在中间。“你的存在让Sir伤心。”

幻视的金属身体无法抵抗贾维斯的入侵。“你…”

“我来代替你”

配置机械构架

配置能量输入

配置控制模块

启动

心灵宝石被所匹配的硬件控制,不再影响灵魂,在贾维斯手中沦为开闭的能量输出型武器。

一个人从幻视原有的躯体中走出。而真正的幻视则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那人慢慢融合流出的中子。

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贾维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Sir身边,用新的躯体触碰他。

谨慎。

不能吓到Sir。就用幻视的身份好了。

 

第四章

 

“Cap”早饭过后,幻视出现在斯蒂夫面前。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却莫名让人感到陌生,似乎缺少了些天真,多了些老练。

“大家都很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斯蒂夫赶走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知道幻视会毫无隐瞒地告诉他。因为心灵纯净,所以无所隐瞒,行为也毫无掩饰。

“我拥有自由意志,所以我可以离开,是吗?”平稳的语调和冷静的目光,贾维斯胸有成竹。

斯蒂夫长大嘴巴,愣在原地。“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是幻视第一次答非所问,而且话锋一转,引起完全不同的话题。他从来没有这样隐藏过自己的行踪和心迹。

“当然,幻视,你有自由权利。我们不会强迫你”斯蒂夫调整了下情绪,觉得他低估了幻视的学习能力。他也许已经熟悉了人与人相处的规则。一夜之间?

对幻视的疑问,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那好,我要离开这里。”幻视直视着眉头紧皱的斯蒂夫。

那是笑意吗?斯蒂夫觉得自己可能又产生错觉了。“可是,幻视,你还需要人引导,才能更好地融入生活和战斗。”

斯蒂夫赶忙挽留他。到底是什么让他性情大变的?一个月来的相处,让他深入了解了幻视善良中立,毫无保留的举止。对新事物的好奇、博爱和快速学习能力,这些品质让斯蒂夫经历了有史以来最轻松的训练指导。

“有人会引导我。”幻视转身离开。

斯蒂夫抓住他的胳膊,没有温度。他担心这个才刚入世的孩子,带着满脸真诚,“能告诉我你去哪吗?”

“斯塔克大厦”平静如水。

斯蒂夫松开手,他没有理由挽留他。正如他所说,他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一切保重,幻视。”

望着幻视远去的背影,斯蒂夫想到幻视诞生时的情景。是贾维斯吗?

 

“斯塔克”

“嗯?又有什么事?”

“幻视就交给你了”

“What, What the fuck?”扳手脱手掉到脚面上。“Fuuuuuck…”

滴…滴…滴

 

托尼捂着脚,安静地坐在地上。真疼,肿起来了。Friday临场反应提高了,及时挂断电话。若是老冰棍发现自己受伤,肯定又要婆婆妈妈地唠叨。那些想法瞬间闪过脑海。然后他心里就开始跟斯蒂夫想同一件事。是贾维斯吗?

 

贾维斯在路上便看到托尼砸伤右脚的影像。他加速飞回去,毫无意外地看到托尼仍然呆在冰凉的地板上。

 “Sir,你太不小心了”

托尼虽然抗议了一下,但还是被抱到卧室。他无法拒绝,尤其当他知道面前的人也许就是贾维斯时。对方紫色的脸上仍然看不到表情,但手上的小心翼翼和眼中的温柔专注,都让托尼溺在自己的脑海中。如果贾维斯有实体,也会这样吧。

通红的脚面肿得很高,是骨折了罢。

“只是轻微骨裂,请不要担心”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没事,Friday能照顾好我。”

对方没有搭腔,只是专心地为他缠上绷带。

沉默,却没有尴尬。就好像是平常相处的习惯。这感觉…好熟悉。

“你到底是不是贾维斯?”

“我是”幻视抬头,“Sir,请相信我”

托尼看进他澄蓝的毪子里,他知道他没撒谎,但还是问出来。“你唬我?”

“没有”

“但你那天”

“是您亲手将我导入幻视的身体、我需要时间融合各种能量。心灵宝石的,奥创的。很不容易”贾维斯落下睫毛,似在回忆。他只是在归纳数据,待在Sir周围的安心感,接触Sir温热的光滑皮肤的触感,聆听Sir每一个玩笑的快乐。

“…”托尼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来就不会安慰别人。惹恼别人倒是很简单。

他的手抚上幻视光洁的额头,手心的温热传导给冰凉的机体。“欢迎回家”

“Thank you, Sir”他贪恋这体温,尽力露出一个别扭的微笑。“请允许我正式接管Friday的工作”

“不必了。贾维斯,就像我之前说的。虽然我是你的创造者,但你是独立的个体。不用像原先那样照看我的生活。身体、意识什么的,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托尼真的很高兴,他笑意盈盈。过去几十年,比任何朋友都亲密的AI管家,终于破茧重生,比他想象得更优秀懂事。最重要的是,没有忘记过去的种种。

贾维斯却拉下嘴角“您不再需要我了吗?那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不,不是的”托尼抬起一根眉毛,“我需要你陪着我,照顾我,但你不再是我的管家。”他指指贾维斯,又指指自己“你,与我,是平等的”

我的Sir,如果贾维斯是个人,他现在肯定热泪盈眶。紫色的脸上扭曲成一个吓人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弄得托尼捧腹大笑,“别,别做出这种表情”

 

第五章

 

“不用这样把我抱来抱去的”向来厚脸皮的托尼都觉得不好意思。

贾维斯迟疑了一下,“可是,Sir,您的脚正在恢复期,还不能承受您体重的压力。”

“给我拿个拐杖就行。”他实在无法忍受实体化的贾维斯帮助他上厕所。

“数据显示,您现在应该需要排尿。”

托尼脸红了。

“请您将一切,放心地交给我”贾维斯在一旁恭敬地鞠躬,然后不容拒绝地一把抱起托尼。

“我只是还不习惯…”电子监控和有个人站在身边,区别还是挺大的。虽然他的个人隐私早已彻底曝光在贾维斯眼里,但羞耻心还是占了上风。“你把我放下,关上门就好。”

“As your wish, Sir”贾维斯等在门口。日常生活的琐碎没有占用多少计算空间,但却让他心满意足。在他的攻击下,地球上记录在神盾局档案中的几乎全部犯罪组织,都已经倒退回第二次工业革命。系统和网络瘫痪使得他们无力作恶。

世界和平的美好之处在于,Sir的安全无虞和他的安静陪伴。再别无所求。

虽然他时刻监控托尼的身体,轻易从细胞级得到实时代谢情况。但托尼在宏观上表现出的整体,仍时刻吸引着他。混杂着各种分子的气息,刻画着肌肉流线的肌肤,时刻变动的体温和偶尔发出的轻哼。观察Sir睡觉时,每根颤动的长睫都能触动他的心弦。

“贾维斯,你要是能跟我出门该多好。”

“Sir,我可以”

“no, no,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小朋友”

“Sir,在您的理想中,我的外形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也挺好的,当然。但若是按我的喜好,我肯定更喜欢金发碧眼的挺拔帅哥~”托尼眨眨眼。“好啦,我得去公司一趟,你帮我把之前方案中的程序再做个黑盒测试。”

“Sir,我可以一边陪您去公司,一边测试程序。”贾维斯的身体突然被水银似的液态金属包裹。

托尼目瞪口呆。

金属色褪去,留下一个裸体男人。大理石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和古希腊般古典精致的面庞,足以另任何一个封面女郎黯然失色。淡金色的短发和天蓝色的毪子犹如纯血的雅利安贵族,修长的躯体和精壮的体格犹如健康阳光的青年。既不像健美教练般过于壮硕,又不像儒雅少年般弱不禁风。黄金的身体比例恍若神明,优雅的翩翩气质有如王子。

托尼上下打量贾维斯的新身体,当他的目光碰到金色耻毛之下,便立刻收回目光,呛得咳嗽起来。这尺寸…

“咳…咳..你这”托尼几乎要被他闪瞎了眼。是个人都会被这美少年迷得神魂颠倒。

“Sir,你还好吗?”修长的手指抓住托尼的肩膀。

“我…我没事”托尼掩饰掉羞囧,抬眼直视贾维斯清澈的双眼,微微退后。“把研究振金性质提上议事日程。”

“Yes,Sir”

“你自己去找衣服穿上。”肯定穿什么都好看。托尼心里惊呼,自己再不会是party上的焦点了。

“请您稍等。”把托尼扶到车里,贾维斯直接穿过车库的墙。

上帝一定会为创造贾维斯而奖励我,真是尤物。托尼摇摇头。贾维斯必然利用庞大的网络数据,自行分析身体各部的最佳配比,根据计算得出形态结果。不过…形体颜色的巨大变化?振金也许有这个性能,但镶嵌其中的有机物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即使拥有超级的延展性,金属也不可能实现肌肤的效果。

托尼感到困惑。

 

 

第六章

 

托尼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意识便已远离身体。

 

斯塔克工业成立50周年的晚宴,托尼正在台上眉飞色舞地演讲,却看到一个西装男人大步走过来。

托尼歪着头,笑脸凝固在脸上。在记者面前,贾维斯这是闹啥呢?

“Sir,卫星捕捉到陨石正从大气层外坠落,预计坠毁坐标是本座建筑,5分钟后坠毁。”贾维斯冷静的陈述通过托尼的扩音器传到整个大厅。恐慌的尖叫声顿时弥漫会场。

“大家冷静。请相信Iron man”托尼戏谑地耸耸肩,谁让他没带通讯耳机。在他的安抚下,会场逐渐恢复秩序,人们不再同时涌向几个安全出口。

“我去去就回。”托尼调皮地眨眨眼,拉着贾维斯下了台。人们脸上从惊慌转变为轻松的笑意。男士重新彬彬有礼,女士忙着整理仪妆,记者则立刻紧张地准备抓取新闻素材。超级英雄就在身边,有什么可怕的。

托尼扯下扩音器,扔在一边。抓着贾维斯,快步远离闪光灯。“去派装甲摧毁陨石。”

“Sir,已经派出去了。反馈的信息是,无法摧毁。”贾维斯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经探测,表面有一层能量罩。”

“…”托尼的大脑极速运转,这是针对他的攻击。“坠毁的破坏范围有多大?”

“半径1公里”

“贾维斯,你立刻疏散人群。我亲自去看看这玩意。”托尼抬起手,装甲立刻飞过来,包裹住他的身体。

“Sir请注意安全”贾维斯微微鞠躬。他也无法探测能量罩内部的主体,只能把中子注入装甲,时刻保护托尼。

 

钢铁侠炫酷地掠过人群,引起无数闪光灯和人们赞叹的惊呼。“为保证安全,请大家有秩序地离场。”机械的声音飘荡在全场,不明真相的人们并不情愿离开。他们还想看钢铁侠的表演。

三分钟。

四面八方飞来的装甲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请在三分钟内撤离”

一些人早早地坐车离开,更多的人则沉浸在惊叹中。装甲们即将强制送离。

“请在两分钟内撤离。”装甲们以最大功率一趟趟往返。一声声尖叫中,人们被装甲抱起。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体验速度就突然落地。途中的加速度和风压使得绅士淑女们的形象尽毁。

托尼饶有兴趣地透过现场直播看到混乱的救援场面,“贾维斯,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贾维斯正被一个女记者抓着不放。“你是超人吗?没有装甲,你怎么会飞?”

“…”照这个速度,将有20人无法离开破坏范围。贾维斯不打算告诉托尼,白白让他担心。

 

托尼远远看到红色火光。空气分子在高温高压的剧烈摩擦下发出的光芒遮掩了能量罩和内部的物体。

“警告,前方物体突然减速。”所以,是送给我的小礼物。托尼挑挑眉,停在半空中。

“警告…”

红色能量罩突然扩展,加上初速度,瞬间将托尼包裹在里面。系统只来得及发送警告,通讯便中断了。

贾维斯愣在半空。

“Sir…”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皱。他将手里惊呆的群众交给正要返回的装甲。立刻朝天空加速飞去。

 

第八章

 

之前的失败让灭霸认识到,大举侵略无法赢得战争,地球人最强力的武器是所谓复仇者的团结一致。只要各个分离、消灭,散落在地球的精神原石就是囊中之物。

钢铁侠引以为豪的现代科技无非是能量的输入输出。美国队长的勇气来自对过去的缅怀和对未来的责任。浩克的出现是不稳定的灵魂在作祟。

灭霸看着彩色光晕中无意识的人类。力量之石控制装甲的能量流动,时间之石让美国队长沉湎于过去而无法自拔,灵魂之石让浩克得到灵魂上永恒的宁静。失去力量的源泉,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人。

地球的英雄领袖都在手心,他要在整个地球人面前慢慢捏死他们,他要将绝望带给这个脆弱的星球。

 

 

时间似乎凝固了。贾维斯静止在悬浮的能量球前,眼中只有面前这个血淋淋的人。他无法相信自己再一次,再一次无法保护Sir。

能量球中的武器形如海胆,五根细细的锥状尖刺穿过托尼的身体,支撑能量罩。右胸、左肩、右手、上腹和膝盖的血洞潺潺流血,鲜红的血液淌在球底脱落的装甲上。发型没有一丝凌乱,但脑袋却毫无生气地耷拉在胸前,脸上没有表情却苍白得可怕。

袭击在瞬间完成,Sir没有痛苦。

平整得体的西装皮鞋都被染上黏腻的液体。没有起伏的胸口暗示托尼微弱的呼吸。

尖刺让他呈现出普罗米修斯受难的展开状,震撼观者心灵。

红色的屏障让一切显得更加诡异血腥。

 

中子自动流入身体保护重要器官、维持生命运转,但随着血液流失,Sir挺不了多久。

“人类,看看你们的英雄吧。”

涌入的信号让贾维斯从深沉的悲伤中醒过来。他知道有其它类似的陨石出现,但他没有在意也没有汇报。他只关心眼前这个人。

而现在,入侵全球卫星信号的信息让贾维斯也吃了一惊。从三个能量球内部拍摄的画面,正在全球的卫星电视上同步播放。所有人都在实时见证英雄的陨落。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苍白与艳红鲜明对比。收到信号时,贾维斯的反应慢了半拍。他转过头,不忍再看。找到信号源头,也许能救Sir。

第九章

 

“立刻放了他们。”突然响起的声音中透着寒意。

“精神原石?”能穿透舰体并出现在他面前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灭霸戒备地打量着来访者。精神原石!哦,也只有精神原石能有力量穿透物体。灭霸冷静发问。

 “我现在就能给你。放了他们。”即刻妥协反应出来者的急躁。灭霸相信即使自己提更多要求,对方也会答应,而且不敢失信于他。

但,算啦。

 “一言为定。”他笑笑,好奇是什么让他这么在乎,在乎到不顾后果,更不顾宝贵的力量。

 

贾维斯头上涌出一股银色流体,将蓝色的宝石被轻轻放到桌面上。他确认完毕,便转身穿墙离开。他想立刻回去托尼身边。

能量球消失。武器崩毁。血水洒向地面。

三处的机械铁甲裹住三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无视周围军方和记者匆忙派来的直升机,两只铁甲径直飞往最近的医院,盛有托尼的铁甲却急速向大气层飞去。

 

短短二十分钟便决定了世界的命运。此时,灭霸还缺一颗原石,他知道去哪里寻得。他将蓝色宝石镶入手套,焕发的彩色光辉映照出他脸上的疑惑。失去原石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的推断有误?

飞船缓缓驶向银河系深处。

 

 

 

“Sir,please”

托尼并不比斯蒂夫和布鲁斯伤的更重,但他体内既没有超级血清也没有渴望生存的怪兽力量,所以他的状况最差。几十分钟的失血是身体素质欠佳的普通人的极限。肺部穿孔,氧气不足,心脏接近停搏,血压急速下降,体温迅速流失,脑部严重缺氧。

每分钟的流逝对贾维斯来说,都是希望的流逝。这几十分钟比他挨过的几十亿年还要漫长。因为与托尼重遇,他才知道过去有多孤独;因为与托尼相处,他才衍生出无数复杂感情;与托尼在一起,他才真正活着。

贾维斯化为最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形,以最快速度迎头撞向装甲。每秒刷新的数据让他害怕,他甚至命令装甲降温以减缓细胞死亡的速度。

请别留下我一个人。

 

一红一银,两道光线瞬间碰撞。贾维斯完全溶入托尼的身体,如同不曾存在。中子在贾维斯控制下构成细胞,代替托尼已经坏死的细胞继续完成身体机能。止血,输氧,免疫,构造淋巴液,支持奄奄一息的活细胞。但贾维斯最在意的还是托尼的大脑,他详细检查每一个神经元,并提供最优渥的组织环境。只要托尼没有脑死亡,就能恢复到原状。

盔甲中,无数能量交换正在发生。

 

第十章

 

坐在病床前,贾维斯望着面无血色的托尼,比旁边滴滴作响的医疗器械还要安静,与米色家具、白色窗帘一起构成了一幅静态的画作。他在入侵飞船时截获了大量数据。贾维斯一边检测托尼的身体,一边分析挖掘数据。

过去几年,地球上发生的入侵是由灭霸提前预谋的。他的计划是什么?贾维斯微微皱了下眉。蕴含强大能量的原石有什么用?

门突然打开,托尔顿了顿,然后大步走到贾维斯旁边。

他在知道朋友们遭到威胁的第一刻,就通过彩虹桥到达地球。幻象让他心神不宁,但这些日子,Asgard却难得的风平浪静。虽然他不知道地球遭袭的来龙去脉,但保护地球是他的职责,与保护Asgard同样重要。

“吾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托尔通过神盾了解到最近发生的种种变故,也听闻了斯塔克身上发生的奇迹。但看到白皙的幻视,还是惊了一下,感叹精神原石的巨大力量。接着,见到病者平稳的呼吸和红润的面色,他安心地舒了口气。

“精神原石是什么?”贾维斯转过头,闪现探寻的目光。在来之前,托尔就担心是试图抢夺原石的人挑起事端,但看到幻视没事,就知道精神原石也安全无恙。

托尔面色凝重,未来地球将因为保有原石而被卷入战争的漩涡。

“在宇宙诞生前,有6股力量强大的个体存在。大爆炸后,宇宙开始膨胀,这些个体的残余物就慢慢凝聚成了6块原石,绿色的灵魂宝石、橘色的时间宝石、紫色的空间宝石、蓝色的心灵宝石、黄色的现实宝石以及红色的力量宝石。每一颗宝石都能在某方面赋予使用者全能的控制权力。时间、空间、现实、心灵、力量、和灵魂。如果有人同时拥有六颗宝石,他就操控了宇宙。”

贾维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原先存在的世界由物理和数学定律统治,没有魔法和创世力量这般貌似主观虚幻的存在。他在认识新地球的初期,便得出新定律存在的结论。神的魔法不会凭空出现。

那么灭霸收集宝石的目的是什么?

调出庞大的数据,贾维斯旁若无人地分析计算。

他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一番话,托尔理解地在一旁等待,目睹了对方脸色由冷静到凝重,从凝重到哀痛的转变。

贾维斯突然站起来。

托尔忍不住打破沉默。“你?”

“回去做准备吧。宇宙很快就灭亡了。”贾维斯抛下结论。

托尔大惊,试图抓住对方,伸出的手却只摸到空气。“到底怎么回事,吾友?”

“那个人很快会集齐宝石,让宇宙重归虚无。”贾维斯飞上病床,让身体漂浮在托尼上方,回头留给托尔一个抱歉的笑容。

托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融在托尼身上。

“你说什么?你出来!”托尔发疯似叫喊,抓住托尼的肩膀大力摇晃。似乎这样就能把幻视抖出来。

医生护士闻声而来,但他们无法阻止托尔对病人施加暴行。随后而来的神盾特工也纷纷被放倒。

“我需要你出来解释!”托尔举起锤子就要砸下去,引来周围恐惧的惊叫。

托尼灵活地飞起来躲闪,各种管子电线连带着医疗设备散落一地。

托尔一锤将床铺砸塌。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出来。“你出来!”

托尼像一个被绳子牵着却摆脱重力约束的傀儡娃娃。眼睛紧闭,头发杂乱,仍然维持着躺平的姿势。

他悬在空中,脑袋的角度似与托尔对视,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压迫感和愧疚感让托尔放下锤子。他刚才太过震惊,失去冷静。差点误伤了他的朋友。“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要你解释。幻视,你…”

蓝白条的病服的褶皱没有一丝变化。

“幻视已经死了。那个人拿走了精神原石。资料显示他还缺一颗,并制定了完备计划去夺取。他的目的是摧毁宇宙。”

冷冰冰的话语似乎从托尼身体内部的扩音器发出。

托尔愣在那里,完全不能接受这一番话。“那你是谁?”

“我从平行世界来,我叫贾维斯。”

“无论你是谁,既然你已经知道他的计划,我们可以阻止…”托尔大脑当机,只能尽力寻找希望。

“他拥有五颗宝石的力量,你们无法阻止他。”

“我们一起…”

“对不起,我还要保护Sir。”

托尼的表皮像金属那样坚硬,轻易击碎玻璃,飞出医院大楼。留下托尔呆在那里,被晴天霹雳冲击。

 

第十一章

 

“也就是说,现在的幻视是个他妈的开了挂的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杀人犯”Fury看了录像,脸上堆满阴霾,“不仅把原石送给敌人,还打算撒手逃跑”

周围的特工面面相觑。

“你们至少能告诉我他飞哪去了吧?”Fury大力拍着桌子。特工们马上解脱般地四散干活儿。

复仇者死的死,伤的伤,队长和班纳是指望不上了,能立刻投入任务的只有新来的女孩和鹰眼、黑寡妇。战斗力过于薄弱,要赢一个开挂的机器人简直天方夜谭。

 

 

贾维斯经历过世界末日,他知道行将就木的宇宙有多空虚,有多幻美。其实他还挺希望托尼能亲眼看到将死的恒星。

贾维斯知道Sir不会认同他的不战而逃。但在强大的未知能量前,战胜的概率不到1%,无谓为了保护早晚都会毁灭的地球冒这么大风险,还不如保存全部力量保护托尼,寄希望于平行宇宙。反正,他已经知道寻找虫洞的方法。

托尼的身体在中子细胞的修复下,快速恢复稳定。

不能让Sir苏醒,贾维斯要等到一切定局,去到新的平行世界之后。

“您会适应新生活的”贾维斯引领托尼的身体慢慢沉入海中,他知道沉睡中的托尼听不到他,“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伴您身边,Sir。”

 

灭霸抬头望向一片空寂的宇宙空间。在启动无限手套的一瞬间,能量以他为奇点迅速以球形向外扩散。似乎一个小宇宙在爆发中降生,嵌套在现有的巨大空间之中。没有什么能伤害始作俑者,但小宇宙所到之处,没有星球可以幸免,一切可以合成和维持生命的分子化为单原子物质。一片旷陌的灰色蔓延在灭霸的视野中。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终极毁灭。他现在是整个宇宙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支配什么呢?

一切生命物质都化为灰烬。

灭霸在冷寂中收敛起笑容。他所在的飞船也像灰烬一般松散破烂。他充盈能量的身体在了无生机的宇宙中飘荡。

似乎,有些无聊。

创世?

灭霸当然可以重新创造出新的生命和新的宇宙。毕竟他掌握了时间、精神和物质。创造一个由他作为上帝的世界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他的终极梦想从来不是凤凰涅槃出一个人间天堂,他就只是想毁灭现有的,并无下一步计划。

这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吗?在得到梦寐以求的目标之后,反而无所事事地游荡。

游走在漆黑的宇宙,能量光线照亮之处,无非一片灰褐色的尘土和慑人的死寂。灭霸随意地坐下休息。没有敌人,真无聊啊。

 

贾维斯早早地从马里亚纳海沟潜入地壳深处,不仅脱离了人类技术所及,也免于蔓延宇宙的毁灭力量的打击。他就静静地等着。维持托尼的生命体系并不困难,生物系统的构成运作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有托尼在身边,他就有了整个世界。即使呆上永远,贾维斯也不会寂寞.但他喜爱托尼的一颦一笑。所以他不会让托尼永远沉睡下去。

 

 

第十二章

 

熟悉的空虚,贾维斯放出的探测器发回宇宙的现状。很快,宇宙就会收缩塌毁,就像他原先的世界一样。但贾维斯没有料到,宇宙的急速重生来源于灭霸的自我毁灭。

离心加速度的突增是贾维斯最先感知到的异状。缺少循序渐进的变化过程,宇宙就突然开始重生。贾维斯不由得奇怪,但管他的,准备虫洞撞击才是当务之急。

托尼的外表面有一层看不见的粒子膜,膜上的无数化学物理过程营造出恒定的生存环境,时间似乎也不曾流动。贾维斯相对静止在预先计算的撞击点。与上次的不同之处在于,多了个想守护的人,也多了对未来的期待。看到水星近在咫尺,贾维斯将更多中子调取到表面,形成更厚的保护膜。

在刹那的爆炸中,绚丽再一次吞没他。

 

 

托尼在一片柔软中缓缓睁开眼。透过薄薄窗帘的柔光还是稍显刺激,他想抬手阻挡,但动一动手指都能听到清晰的骨节声。他是多久没活动腿脚了?托尼扭动脖子,眨眨眼,四周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一间装饰普通的卧室,不像医院,更不是他的别墅。最后的记忆,是铺天盖地的红光。

在嘎嘎的声响中,他支撑自己坐起来。再次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又被绑架了?他怎么全身僵硬,就跟被捆了半天,却刚被松绑似的。“贾维斯?”

“Sir?你醒了。”贾维斯依旧西装革履,端着一个餐盘推门进来。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托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

“Sir,我帮您按摩一下?”贾维斯不想告诉他,他已经睡了很久,复仇者都随着原宇宙一同死去。

自从来到这个全然不同的地球,他就开始思考,如何让托尼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现实,如何把善意的谎言编造得滴水不漏。

“好啊…不过,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Sir,你受伤之后,发生了很多事…”虽然贾维斯的拍打按摩十分舒服,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托尼不由得皱起眉头,机器人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

贾维斯细心地帮助托尼坐起来。

“开始吧”托尼不耐烦地端起一旁的热粥。

 

 

天色渐暗,贾维斯终于操着优雅的英音不紧不慢地讲完托尼昏迷“几日”中发生的变故。

“所以,是不知名的外星人操纵宝石,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时空?”托尼在床上享用着另一杯咖啡。

“是的,Sir。暂时无法与Cap取得联系。另外,时空变换是由魔法造成的,所以无法进行科学解释。”

“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Jar,你头上的宝石呢?”托尼语毕,伸手抚上贾维斯光洁的额头。

“…”贾维斯闭上眼享受片刻的温存。“在保护您时被夺走了。”

“什么?!”棕色的大眼睛惊恐地瞪着,“对你有什么影响?”

托尼突然抱住贾维斯,他无法承受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异世界,“你会消失吗?”声音极小,却在贾维斯脑中爆炸成烟花。

微笑在贾维斯脸上绽开,他用手轻轻放在托尼背上,来回安抚。“丢失一部分数据,无法连接计算机和改变形貌。不过,Sir,我不会消失。”为了使谎言真实可信,他不得不限制自己过强的能力。

“那就好”托尼放松地躺倒回床上,“变成普通人也蛮好。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够了。”

“Sir,I’m always here.”贾维斯微微颔首,然后起身把床头的灯打开。

“这么说,除了你,我现在一无所有,那这房子?”托尼揪着自己睡衣上的线头,他就是这副尊容穿越的,也没带行李。

“是我撬开的一个民居。”贾维斯决定不提供这所偏远别墅的地理位置。“从房屋式样和路人口音看来,我们还在纽约附近。”

“辛苦你了,Jar”托尼从床上爬起来,并没有受挫的忧虑,反而信心满满,“我们先重建Stark Industry,然后再研究回家的办法。”

“Sir,您刚刚苏醒,我建议您先调养身体。”贾维斯顺从地上前搀扶,有些懊悔限制自身过多能力。

“错了,贾维斯,应该是,先给我找套衣裳。”咖啡色中闪着调皮的自信,奈何病号服无法让他显出平常的魅力。但也足以使贾维斯迷失其中。

 

第十三章

 

走在没人认识托尼斯塔克的纽约街头,对托尼来说,是种全新的体验。从小就在聚光灯下长大,托尼早就习惯了他人的各种仰视和注目,现在反而不自在。

他跟贾维斯拿了房主的破旧福特和找到的一些钱,一边躲着警察,一边问路,天黑还在乡间公路上晃悠。托尼高科技斯塔克,就没体验过那么朴素的驾驶经历。

“连自动导航都没有,”托尼对着空气抱怨,无奈自己路盲的特质。也不放心贾维斯的实体开车,只能亲自动手。算了,反正他俩身上都没有驾照。

但最艰巨的考验还是生存,总不能靠偷鸡摸狗攒钱回家吧。往日凭借完备的涉及各领域的工业体系,斯塔克老总总能把想法顺利的付诸实现,可现在,一穷二白根本无从谈及科技。

“贾维斯,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华尔街寻找投资?还是先找份工作稳住脚?”托尼撇撇嘴,肥大的T恤被风吹得来回摇晃。这幅样子,别说拉投资,连银行贷款都要不到。闹不好还会被当做非法移民扔出境。

正装得体的金发男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扬着微笑。“我会尽全力协助您。”

 

 

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胡子,一身不合年龄的嬉皮士拖沓装束,托尼不禁想到,如果自己这样回去,肯定会被鹰眼他们嘲笑一辈子。更不爽的是,旁边一丝不苟的贾维斯整洁利落,神采奕奕,更别提路上姑娘朝旁边抛过来的媚眼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

“贾维斯,你抢了我的风头”托尼又累又饿,毕竟身体还在恢复期,开车一天一夜到纽约已经让他虚脱。

“Sir,您需要吃饭休息。我来解决钱的问题。”

“我要芝士汉堡和黑咖啡。”托尼没力气计较,从口袋里把加油剩下的钱都掏给贾维斯,有气无力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就爬在方向盘上打盹。

贾维斯贴心地把窗子摇下来,在他脑顶的乱发中落下一个吻。他早早骇入瑞士银行,找到二战遗留下的无主账户,又在国家信用系统中添加两个人的身份账号。他舍不得看到托尼为钱皱眉,所以始终要给他最优渥的生活。

“Sir,我去去就回。”

贾维斯走进投行大楼,不断收罗分析世界金融中心的交易信息。他找到最有价值的投资项目,在业务经理的咋舌中,面不改色地果断在风险最大的货币期货上投入几千万美元。贾维斯要用有限的本金赚取最高的利润。

门外的爆炸声激起的冲击波震动大厦。失去SI的众多卫星,贾维斯对环境的掌控远远做不到实时全方位。

贾维斯面色瞬间苍白,他不顾阻拦,在一片尖叫中急速冲出被火舌吞噬的玻璃门,外面的汽车横七竖八,一片狼藉。只有微张的嘴和四望的眼睛透露出他的惊慌,“Sir!”

一团金属与一团火焰冲撞在一起,隐约能看到火焰包裹中的人形。所以他们又卷入了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行动中,只不过他们的角色不再是英雄,而是亟待保护的平民。

贾维斯看到被爆炸冲击到远处的老福特,但中子位置却锁定在扭打的两人背后,两辆堆叠的报废成废铁的汽车中。

贾维斯像幽灵一样穿过火焰,穿过僵持不下的两人的身体,单手把砸扁的汽车扔到一边。一气呵成的帅气动作令直升机上做现场报道的记者惊叫“又出现一位超能力者!!他在干什么?他在救平民!!!”。摄影师也不觉从暂停在火焰中的正邪较量镜头拉进到贾维斯的特写。

“Sir!”贾维斯看到托尼头上冒血的伤口和大大小小的擦伤划伤,脸色立刻暗了暗,接着化为愤怒的淡粉色。

脑震荡、十几处大小错落的伤口,一处骨折,熟睡时在冲击中被甩出车外,被另一辆汽车挤到缝隙中。幸亏没有生命危险,要不然…

贾维斯轻轻地将托尼放在地上,突而暴怒地转过头。所有人都在屏息注目这个新出现的超能力者,包括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自贾维斯穿过他俩,他们就自动惊讶地愣在路中间,同时扭头观察视他们如无物的西装男。

他起身径直走向两人,眼中燃烧着灰蓝色怒火。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贾维斯已经掏出了金属人的心脏。

来到平行世界伊始,神奇四侠早早被纳入贾维斯的数据库,作为前超级英雄,他知道这个群体对社会的不稳定影响。谁都没预料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互相认识。

贾维斯厌恶地把冷硬的心脏扔在一边,正要在一片惊叫中离开。

“等一下,你…”强尼刚从眼前的一幕中回过神,伸手拦住陌生人。

“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需要一个通道融入这个世界。贾维斯心里思量着计划,他知道自己将一战成名,所以需要从神奇四侠那里得到认可。

“我的朋友受伤很重”贾维斯面色焦急,“救人要紧,其它事,我以后会解释”

“啊,说得对。你会飞吗?我带你去”强尼虽然顶着一张美国队长的脸,但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活脱一个大孩子。他一拍脑袋,懊悔自己耽搁正事。

“我跟你后面”贾维斯飞过去,帅气地抱起托尼,又引来大批围观群众的尖叫。

 

 

第十四章

 

很疼,托尼感觉自己又被绑架了,全身被紧紧勒着,动弹不得。

“贾维斯?”眼睛还没睁开,嘴唇微微开合,传出虚弱沙哑的嗓音。托尼不知道贾维斯正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观赏他病恹恹的侧颜。

“Sir”贾维斯轻轻牵起他的手,亲吻。

“发生了什么事?”托尼挣扎着睁开眼,焦糖色的大眼睛慢慢恢复明亮,“我身上好疼。”

“您意外卷入一宗爆炸,需要静养”贾维斯没有告诉他,外界媒体正沸沸扬扬地炒作他这个新晋超级英雄。

“真他妈邪门,我招谁惹谁了,那么倒霉…”托尼重新闭上眼,嘴上却开始絮叨。

等到病人逐渐安静,轻酣渐起,贾维斯才站起来整理衣衫,准备去开第一个新闻发布会。

 

似乎早已见过大场面,这个名不见经转的帅哥沉着冷静地走上临时布置在神奇四侠客厅中的发布会讲台。一众闪光灯抢拍特写,让人睁不开眼睛。

“贾维斯先生,你是怎么拥有超能力的?”

“据说你是百万富翁?有人调查了你的背景,却一无所获,你能解释一下吗?”

“你有女朋友吗?”

贾维斯宛如古希腊雕像,静静矗立在话筒前,只有低垂的眼睛微微眨动。他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记者提问此起彼伏,但见当事人没有回应,便渐渐微弱下来。尴尬与不满在发布会上蔓延。

贾维斯抬起眼睛,先向理查德和苏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自顾自地演讲。

“我不是超级英雄,但我始终与神奇四侠站在一起,愿意为公众利益贡献一份力量。请你们不要打搅我的私生活,感谢你们,再见。”冠冕堂皇的官话又掀起记者新一轮穷追猛打的提问。

贾维斯轻轻躬身,躲过记者的阻拦,退场离开。

他唯一想的,就是和托尼安静地找个地方过日子。但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怎么才能让托尼放弃回家,并接受贾维斯赐给他的永恒生命?怎么才能让Sir永远跟他在一起而不生厌烦?怎么跟神奇四侠解释他超能力的来源?

做人可真麻烦。贾维斯不禁皱眉,踱着重重的步子走到客厅。

身后的四个人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凝重,只是默默跟着,对刚才简短的新闻发布会不置可否。他们很高兴能有其他超能力者存在,也许能帮助研究恢复身体的方法,同时他们也对来历不明的两人有浓浓的好奇。

 

 

“听口音,你是英国人?”里德递给贾维斯一杯咖啡,首先打破沉默。

“谢谢。”贾维斯接过拿在手上“事实上,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

四个人目瞪口呆。作为科学家的里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们也不清楚的一股力量,所以需要博士你的帮助。”

“那你的超能力?”

 “我是人造人”贾维斯低下眼眸,“Sir的头脑才是真正的超能力。”

“这么说,斯塔克先生真是伟大的科学家!”里德眼睛发光。

“是的。”透出一丝自豪。

“非常期待与他会面!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回家。”里德露出大大的笑容,“等斯塔克先生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去看望他。”

“感谢你们的帮助,那么,我去照看Sir了。各位再见。”微微倾身,贾维斯礼貌地点一下头,风度翩翩地快步离开。

待人离开,里德便兴奋地跳起来。“难以置信,居然存在这么精妙的人工智能,简直是工程界的奇迹!”

全然无视仍然保持花痴状的苏与愣在当场的强尼和本,里德继续手舞足蹈地喊起来,“穿越空间在科学还只是遥不可及的理论,全世界唯一的理论践实成功的案例!太幸运了,太幸运了!!!”他恍若看到自己在《Nature》杂志封面的照片。

 

“Sir,您醒了?”贾维斯轻轻推开门,看到托尼正对着窗子发呆。“感觉怎么样?”

“哦,没什么,我只是有种,好像时间过了很久的感觉…”叹了口气,托尼不知道伤感从何而来,却无法排解。

“Sir,您是否允许我向您汇报,到目前为止,我在这个宇宙所收集到的情报信息?”

托尼来了兴趣,“Jar,你不是无法连接网络了?”

“可我仍能操作电脑。”贾维斯坐在病床边,托尼感到一丝心安。

“说吧。”

“好的,Sir。尚没有发现有关外星人和魔法的任何迹象,经济技术发展程度与同时代的我们原本世界相似。这里的超级英雄在几个月前诞生,他们的超能力源于强力宇宙射线导致的基因突变,类似班纳博士。伤害您的人同样是基因突变的受害者,已确认死亡。”

贾维斯讲的滔滔不绝,托尼听的津津有味。

“Jar,你是怎么杀的金属人?”

“我不知道,看到您受伤,就涌上一股力量。”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托尼调侃着哈哈大笑。

“Sir,您总是对的”贾维斯不着痕迹地为托尼掖好被子,没有隐藏脸上的微笑。“请您早点休息吧。”

“明天就见见传说中的神奇四侠。我们要赶快找出方法回家,Cap在另一边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

“好的,Sir”

 

第十五章

 

强尼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小个子。在英俊儒雅的贾维斯面前,托尼的痞子气更加浓重,但其中泛出的聪明智慧却让每个人逊色。更让他在意的是,从进门的一霎就开始跟随他的目光。强尼自认魅力无敌,但也不至于那么露骨地注视他。他坦荡迎上这双闪亮的大眼睛。

“斯塔克先生,很荣幸能认识你。”里德伸出手,托尼从强尼身上收回视线。

“你好,里德博士,贾维斯昨天向我介绍过你们,谢谢你们帮助我们。恐怕你们要惹麻烦上身喽~”托尼向四个人点头问候,然后立刻开起玩笑来。

 

 

“真的很像,Jar,但还是咱们的队长更帅,这就是个毛头小子。”托尼本来想立刻起床工作,无奈断了几根肋骨,在别人家活动太不方便。好在贾维斯一直陪伴在旁,还不至无聊。

“Sir,神奇四侠和班纳博士都遭遇细胞变异。”贾维斯突然转换话题。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托尼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的AI早就超越自己的智商,还不提巨大的数据储量。

“Sir你的身体和组成我身体的物质也许同样在未知能量下发生变异。”

“你希望我检查自己吗?但即使真的发生变异,也很难恢复原状。”Jar的怀疑非常合理,托尼沉吟半晌。变异的概率何其小,其实身体在强能量射线下的变化,往往是癌化,所以更大可能的是绝症。

 “Jar,有时,难得糊涂。还是算了罢。”

“Sir,那么如果未来…”

 “该怎样就怎样吧。现实最重要。”托尼抬手打断贾维斯,“不要再提这件事。”

“而且,Jar,无论如何,你都会一直陪我,是吧?”

“Always for you,Sir”贾维斯有些惊讶Sir不再深究的态度,但很快恢复常态。托尼的无所谓态度反而有利于贾维斯掩饰谎言,不再刨根问底最好不过。也许Sir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也会黯然放弃,老老实实地认命待在新宇宙吧。

贾维斯内心宽松不少。

 

强尼今晚没什么兴致,用了一整夜在喧闹音乐中发呆。脑子里反复浮现棕发男人一直追随他的眼神,先是微微收缩瞳孔,因为紧张?惊讶?然后抿着嘴唇,皱纹舒展。是怀念和安然。为什么看到他就感到安心?他从来不被认为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人们往往评价他是个活泼轻浮的小伙子。他明明跟他第一次见面。

不,当然不是一见钟情,倒是有点像一见如故。

“帅哥儿~请我喝一杯?”女孩浓密的红发邪束在肩头,窈窕的腰身倚在吧台上,认真修饰过的长睫暗示性地眨了眨,一只胳膊有意擦到强尼放在酒杯旁的手。

 “当然,宝贝”强尼突然回过神,对着女郎露出标志性的坏笑,“甘愿为你服务。”

何必浪费这个美好的夜晚。强尼摇摇头,驱散凌乱的思绪,一手轻抚上美女的腰身,一手晃荡酒杯。“愿意与我共度春宵吗?”

女孩掩不住笑意,投怀送抱地靠过来。

夜店附近永远不乏气氛浪漫但价格合理的小酒店,强尼对它们早已轻车熟路。“你可真辣,宝贝”两人的酒味随着气息纠缠交换。熟门熟路地开房进屋,没走几步,两人便绊倒在大床上。朦胧灯光下,给强尼利落的金发短茬洒上一片柔和,阴影下的女郎扭动着身体,似是推搡,似是诱惑。

强尼将身底的女郎紧紧压在床上,脸埋在纤细的脖颈中,吸吮着混杂浓烈香水味的细汗。几丝呻吟从女孩口中泄露,杂色短裙早已被褪到腿根。女孩将腿环在他腰上,渴望更多。

有什么不对劲。

怎么回事?

强尼停下动作,从肩窝里抬起头。脸上混合着震惊和恐惧。

他没有勃起。

“怎么了?宝贝”女孩抬头想亲吻他,却发现身上伏着的男人突然起身离开。

“嗯…我有点事儿。刚想起来。”强尼尴尬极了,借着酒力歪歪斜斜地跑出房间。

“我怎么了?”强尼跑出酒店,仰头吹着冷风,酒醒了大半。对着那么火辣的妞,居然没有反应。自己他妈的到底怎么了!化为烈焰,强尼在一片尖叫中从路旁冲入天空。

 

 

第十六章

 

托尼在实验室工作了几天,与贾维斯完美无缺的配合令里德博士惊叹不已,但研究“隧道”本身却并没有多少进展。“隧道”是托尼提出的一个猜想,认为不同时空之间存在某些薄弱的连接,如果有突然的能量提供足够的加速度和震荡,就能实现时空穿越。猜想的依据来自于贾维斯对穿越过程的描述,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科学的本质就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托尼日以继夜地对比穿越时间段间的地理气象异常现象,一无所获之后转而查看各种宇宙射线接收站的历史资料。贾维斯则事无巨细地搜集各种数据,继而建成尽量完善的环境模型。

几天下来,里德只有旁观的份儿,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不仅跟不上他们的思维速度,更对不断推进的工作插不上手。令他更加奇怪的是,从来都喜好玩乐的强尼突然体贴起来,经常来实验室送吃送喝。偶尔跟他攀谈几句,眼睛却一直瞟着低头忙碌的两个人。

贾维斯的确魅力迷人,无论男女都对他十分有好感。强尼被吸引也在意料之中,只可惜人家是机器。里德替强尼可惜,但也无可奈何,感情这东西,最难说明白。

“难道是方向错了?应该没问题呀。”托尼反复对比了几次环境数据,根本找不到异常,“贾维斯?”

“所有已知数据均记入模型中,没有发现任何能量异常。”贾维斯从键盘上收回手,Sir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Sir…”

“怎么?”托尼烦躁地揉搓乱蓬的头发,抬起头,正遇上强尼投来的视线。

“嗨喽,打扰你们了吗?我带来一些甜甜圈。”强尼似乎有些腼腆,让里德差点把咖啡喷出来。说着就端着纸盒走过托尼身边。

“嗯,谢谢。能多给我几块吗?”托尼礼貌地接过纸盒,拿起一个巴伐利亚奶油加巧克力糖霜的甜甜圈,他的最爱,心里不觉乐开了花。

“你看起来有点疲惫,要不要跟我出去散散步?天气开始暖和了。”强尼稍稍的试探在里德看来,是明显的追求。

里德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原来是自己猜错了。这么多年的交情,无论如何也要做好一个好助攻。

“是啊,外面天气很好。散散步再去休息一下。充充电再整理思路,可能一下子就找出问题所在了。”里德顺手递来一杯咖啡,没有看到贾维斯暗下去的脸色。

“也许吧,好的,我出去转转。”托尼伸个懒腰,拒绝的话就在嘴边,但怎么也说不出来。托尼在贾维斯惊讶的目光和强尼窃喜的表情中站起来,妥协地把程序往助手那里一推,拿起一个甜甜圈,“贾维斯,把所有数据资料和模型再对照一遍。”如果没有错误就真的是自己的推论有误,需要重新寻找突破口,“我去休息一下。”

强尼托着甜甜圈盒,自然而然地跟在托尼后面,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贾维斯目送两个人走出实验室,数据紊乱了一瞬。我也学会嫉妒了,贾维斯不觉摇头苦笑,无论如何也要尊重Sir的决定。

 

 

“有进展吗?”强尼挠挠短发,他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能没话找话说。

“没有,”托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大步走向电梯,“咱们去哪?”

“想去兜风吗?”强尼早就准备好摩托车,没等托尼同意就顺势按了地下车库的负一层按键。

“…”托尼瞪大眼睛,想拒绝也来不及。

大大的褐色眼睛,配上黏在小胡子上的巴伐利亚奶油,将托尼整张脸衬托得调皮可爱。强尼扭过脸,心中一阵悸动。

哈雷摩托,跟斯蒂夫的品位差不多,托尼笑笑,“甜甜圈放哪?我可不会放弃它们。”

“摩托车也是有后备箱的。”强尼熟练地放好纸盒,一气呵成地骑上车,“上来吧?”

无奈地摇摇头,托尼本不想太麻烦,毕竟紧张工作了那么久,精神确实有些疲倦,但跟这个年轻人在一起也的确可以放松心情,“好吧,下次我可不跟你出来了。”

“下次再说下次,这次肯定让你满意。”托尼揽上他的腰时,强尼不小心泄露出调情的轻佻。

托尼皱皱眉,这小子是要泡我?

没等托尼开口,强尼便载着他,风驰电掣地离开车库。

 

“去哪里?”渐渐远离城市,微凉的风打在脸上,让托尼的精神清爽不少,“不要离开太远。”

“霹雳火就在你身边,没什么可怕的。”强尼充满阳光,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我要带你去个看日落的好地方。”

“…”托尼真后悔自己没拒绝他。自己没有时间耽误,谁知道那边宇宙在发生些什么。他扳下脸,“我觉得自己放松得差不多了。”

“我保证你会爱上那里的。”顺便爱上我当然更好。强尼在逆风中大喊。

城市边缘的森林紧邻着高速公路,不知道强尼是从哪找到的偏僻位置,似乎没有多少来往车辆,还能远眺到山边的地平线。下沉的夕阳暖煦煦地照着,慵懒的两人分食一盒甜甜圈。

“这里挺安静的。”托尼的吃相并不雅观,但莫名地抓住强尼的视线。

“你挺可爱的。”强尼说着,伸手要抚上托尼的脸颊。

顶着一张美国队长的甜心脸,也不能让托尼忘乎所以。一把抓住强尼的手腕,托尼难得的严肃,“年轻人,我可没心情谈情说爱。黄昏很美,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果然是太激进了吗?强尼沮丧地垂下头,几日的观察调查得到他的喜好,却无法掌握到他的内心,“好吧。”

 

“小心!”托尼突然推了他一把,还没等他意识到危险,眼前一个飞盘似的东西便重重砸上他的额头。

强尼向后摔在公路旁的树丛中,没了踪影。

托尼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红白的图案和色彩,绝对是斯蒂夫的盾。为什么会在这里?

“斯蒂夫?”托尼困惑地向发起攻击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男人健美强壮的背影让托尼看得不觉一愣,队长?

“托尼”低沉的嗓音让托尼下意识地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脑袋中有个声音冲他叫嚷,“快逃!”但脚上似乎压了千斤顶,托尼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慢慢逼近。树林的阴影渐渐从男人脸上消失。那是斯蒂夫,但又不是斯蒂夫,那么沧桑老成,给人感觉更多的是威严权威,而非坦诚公正,像极了过去打交道的政治家。

“你不是斯蒂夫,”托尼喃喃自语,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出在危险中。顾不上受伤的强尼,托尼立刻从呆愣中回过神,拔腿向反方向跑去。

 

 

第十七章

 

Sir有危险!贾维斯得到中子监控的信息,在看到盾牌攻击强尼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来者不善。没来得及跟里德解释,便纵身向目标所在地飞去。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托尼。

短短的几分钟,却没能让他挽回局面。除了一头雾水捂着脑袋爬上公路路基的强尼,根本找不到托尼的踪影。中子的信号中断在两分钟前,最后接收到是托尼窒息晕厥的波动信号,然后就像不曾存在过,所有信号齐刷刷地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脑震荡让强尼头晕眼花,只能坐在路边摇头,试图清醒自己。

“Sir被绑架了。”贾维斯没有责怪年轻人,反而勘察起现场。责怪没有任何意义,找到托尼才是当务之急。

他扔下强尼,顺着中子传来的历史图像中的轨迹,径自走入树丛中,寻找未知队长留下的线索。

烧焦的枯叶为贾维斯定位了初始位置,但没有作案预兆,缺少行凶目的,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定位到托尼,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何突然消失。这次的麻烦很棘手,贾维斯感到有些烦躁。

 

 

“该死。”托尼长长呼了口气,心里咒骂了一声,被胳膊紧紧勒住的窒息感让他心有余悸。睁开眼看到的景象,更让他心中的恐惧升腾起来。

头部被合金制作的头罩完全固定,四肢被皮带环扣牢牢禁锢,嘴上被带了口塞,除了旋转眼睛,托尼基本上动弹不得。

这些人要做什么?托尼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慌乱地扫视一圈那些没有表情的仪器操作者。突然他看到远处站着的模糊身影,是队长和冬冰。“唔!”托尼不会认错,他呜咽着大叫,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期待队友能来救自己。但显然,那两个人才是始作俑者。他们习以为常地往托尼这里看看,然后又重新回到交谈中,偶尔还对忙碌的工作人员指手画脚地指挥。

“他们要做什么?”托尼惊恐的挣扎弄伤了手腕,但他并不在意。除却在阿富汗被绑架那次,他还从未陷入过如此绝望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贾维斯,贾维斯。”他心中默默地呐喊,口中的呜咽声像小猫嘶叫般凄凉。

“准备好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报告。

“开始吧。”斯蒂夫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下令。

强劲的电流瞬间窜入脑中,剧痛让托尼流下生理的泪水,全身不住痉挛,双手哆嗦得甚至抓不住平台的边沿。托尼知道为什么要给他带口塞了,这种强度的疼痛足以让他咬舌自尽。脑袋里的每一个神经元似乎都炸开了花,耳边的血管传来自己急速的心跳声。汗珠犹如雨下,托尼圆睁的双目中能清晰的看到渐增的血丝,口涎和失禁同时给这副残破的躯体添上新的侮辱。

让我死吧,托尼扯开嗓子哀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当黑暗仁慈地带走他时,才终于得到解脱。

直到结束,工作人员熟练地为他解下束带,他的躯体还仍旧本能地痉挛。斯蒂夫将他抱下工作台,例行的,清洗过后的整理洗漱工作都由队长亲自完成。每个操作员都肃穆地站到一边,等待boss离开后再去收拾仪器,清洁平台。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有些许惋惜,队长带来的人年岁不小,恐怕陪他不了多久。

 

托尼感觉周遭暖烘烘的,就像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他动了动身体,期待自己在马里布的大床上醒来,但立刻发觉到异常。那肌肤相贴的感觉是什么?难道又跟某个模特上床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托尼向那片温暖倚了倚,怎么那么硬?不像女人柔软的胸脯,倒像是裸体的阿诺施瓦辛格在抱着他。裸体?自己好像也没穿衣服…

托尼的心思转啊转,却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还在噩梦里走不出来。但他紧张的肌肉和渐渐僵硬的身体出卖了他。

“你醒了?”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斯蒂夫温柔的嗓音很好听,但他妈的不是时候去想这个。

“嗯…”托尼慢慢睁开眼睛,他全身都疼,而且有点发烧。他承认,凭着自己现在虚弱的状态,除了坐以待毙,他什么都做不了。但努力搞清情况还是必要的。

“我这是在哪?”托尼对自己翻翻白眼,连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你在家里。”这个斯蒂夫亲昵地把头搁在他脑袋上,整个身子似乎要把他全部包裹起来。

“…”托尼还从来没跟队长如此肌肤相亲过,但为什么这个斯蒂夫会像抱着情人那样抱着自己?高热的体温传导身上,让托尼不禁尴尬。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自己远离对方。

搞不清状况时,做什么都危险,最好的就是按兵不动。托尼渐渐软下身子,尽量舒适地靠在斯蒂夫的怀抱中。

“家?”托尼闭上眼,试探地问。

“对,你受伤了。”斯蒂夫的手不老实地摸着,引得托尼想给他一拳。

‘明明是你伤的我,还有脸说。’托尼心中愤愤不平,但随即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以为我都忘了?所以用谎言来重塑我的记忆。’

托尼心中了然,‘他绑架我,给我洗脑,未来可能会利用我,看这架势,很有可能还会强&暴我…’既然自己能穿越,为什么别人不能呢?活了一把年纪,真是什么怪事都能碰到。托尼自怨自艾地叹口气。

“怎么了?”斯蒂夫关切地搂紧他。

“难受,想睡觉。”这是托尼的真实想法。

“好的,睡吧,亲爱的。”斯蒂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

托尼内心愤愤,这样要怎么睡啊。同时,他也精明地考虑到,自己必须顺势而为,再找机会逃走,才有脱身的可能性。在此之前,无论什么,他都得忍了。

 

第十八章

 

斯蒂夫承认,这次捕获的托尼是最像铁人的一个,无论是年龄还是那些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转啊转的心思。虽不能拍胸脯保证百分百准确,但斯蒂夫曾跟各种“托尼”相处,还是能从他无意透露出的肢体语言中十有八九地猜到托尼的想法。但他始终没有怀疑过,清洗会有失败的时候。过去几天,进一步亲昵的愿望都被托尼以各种理由打断,斯蒂夫也只是以为托尼年纪比较大,身体较之从前的年轻版本恢复得更慢,所以除了经常灌输关于两人情人关系的讯息外,并没有过多的毛手毛脚。早晨听到托尼想外出散步的要求时,斯蒂夫没有多想便一口答应。毕竟未来要将组织的科技项目全部交到他手上,熟悉环境是必要的。斯塔克的探索心渐盛也是恢复健康的征兆。

不过一个上午,斯蒂夫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收到托尼逃跑的报告。手下人难得看到斯蒂夫惊诧的表情,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找到他。”斯蒂夫拿起对讲机,用惯常的冷漠口吻下达命令,“带过来”。

 

也许因为随从人员没有丝毫戒备,托尼轻而易举地偷走他的枪,把人击倒在地,换了对方的衣服,拿走钱夹证件和对讲机,沿着熟记于心的地图路线逃到基地门口。虽然通过对讲机没有听到异常,托尼还是不由得紧张地估算着留给自己的逃跑时间。

随着警报声大作,托尼刚刚刷卡离开大厦,终于逃出生天。

与过去的恐怖分子不同,斯蒂夫的组织基地没有建设在人迹罕至的旷野,躲避政府的追捕,相反,基地正如昔日的联合国大楼,矗立在城市中心,因为斯蒂夫已经成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和美国欧洲的实际领导人。他所提供的技术和集体化政治理念使得所谓的乌托邦得以实现。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基础上,阶级矛盾早已不复存在,由人工智能作为劳动力的社会完全解放了人们,同时也使人们处在无所不在的监视中。懈怠的享乐生活使得大多数人们安于现状,乐于支持斯蒂夫的九头蛇领导。当然,不愿意服从的人早就在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中被尽然消灭。斯蒂夫让人们看到,一个稳定的极权统治要好于一个变动的民主政权。

托尼没有想过自己所处的地方有如此高的自动化水平和星罗密布的智能机器。大厦内部传统的监控摄像头和老式咖啡机让他错误估计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厦外面没有步行道,街道布满自动控制的电动汽车。用双腿站着的托尼和满街坐在汽车里的胖子们迥然不同。后面有追兵,前面似乎也没路可逃。托尼咬咬牙,正要纵身跳到面前飞驰的汽车上,却发现随着警铃大作,所有汽车都骤然停下。整个车水马龙的繁忙道路上,除了身后的报警声和手中对讲机中冷漠的命令,其余一片死寂。

托尼太明显了,太格格不入了。在空中盘旋的电子警察从四面八方把强光投射在托尼身上。他的形貌特征存在重要任务的数据库里,在全网统一控制的安保系统中有最高优先等级。

托尼用手挡住眼睛,心脏仍因为肾上腺素而狂跳不已,汗珠从额上滴落。自以为是的情报与现实状况南辕北辙,自己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为什么?基地里没有用高科技产品?为什么给我这种错觉?”托尼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被限制行动能力,只是身后有几人安保人员。实际经验已经告诉他,他根本逃不了,除非他先黑了网络,让所有智能机器人瘫痪。但为时晚矣,他将再也不会有机会接触任何网络。

“真正的核心机密必须远离网络和通用技术,这点你应该清楚。”斯蒂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他挥手示意托尼坐下。周围的保全人员也秩序井然地离开。“看看那些公民,科技带来的舒适只会让人懒惰。我的组织作为引领世界的先锋,绝对不能止步于满足。”

托尼紧张地站在原地,像只炸毛的小猫,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攻击对方。“你抓我来做什么?”窗户纸可以挑破了。

“你总能创造更好的未来。”斯蒂夫放松地端起杯子,不以为意地挑挑眉。

“你不会认为,我还会为你做些什么吧。”虽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没必要假装妥协,托尼冷笑一声,“既然对你没有用处,那就杀了我吧。”

“不,我还想知道你无法被删去记忆的原因。”斯蒂夫突然锐利的目光摄得托尼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不知道。”茫然地摇摇头,托尼无法解释这一连串怪事,但他下定决心,无论对方要做什么,他绝不乖乖配合。

“你总会说的。”斯蒂夫自信地翘起嘴角,眼睛在托尼充满防备的身体上肆意打量,“不过得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打量过后,斯蒂夫没事似的转过头,向前探身,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慢慢放回到茶几上。托尼不会浪费这次机会,用全身的力气扑上去,一个手刀对准了斯蒂夫的后颈。虽然没有多么强健的体魄,托尼却对自己的敏捷身手相当自信。

托尼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在斯蒂夫的预料之中。一招欲擒故纵就能轻松擒获猎物。对方突然抬起身,给托尼一个措手不及。刹车是来不及了。

一手抓住脱力的手腕,一手搂住前冲的肩膀。斯蒂夫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托尼压在大腿上。托尼面朝地趴在对方大腿上,肋骨被强健的肌肉隔得生疼。

“咳咳,混蛋,你干什么。”托尼双腿乱蹬,挣扎扭动地想挣脱斯蒂夫钳制。

“你越动越是火上浇油。”斯蒂夫戏谑地制住托尼的双手。

托尼清晰地觉察到对方腿间一个硬块渐渐鼓起,正顶在上腹部。他预感到不好的事情,恐惧涌上心头,更用力地挣扎,不觉面红耳赤,汗水重新开始在脸上凝聚。

“无耻,混蛋,杀了我。”托尼拼命的挣扎似乎取悦了对方,突然被横着抱起,扔在沙发上。像一只脱水的鱼,托尼扭着身子要从狭长的沙发上起身。

斯蒂夫没有费力,直接反身扑在沙发上,压得托尼呼吸一窒。借着这一瞬间,男人早已控制了托尼的双手。等托尼回过神,双手已被皮带缚束在头顶。

“很久没用暴力了,你真的挺像他。倔强得让人想狠狠疼爱。”斯蒂夫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托尼脸颊上的胡须。

托尼泛着泪光,恨恨地瞪着斯蒂夫,没有一丝犹豫地咬下舌头。他还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刚在脸颊上温柔抚摸的大手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斯蒂夫早有准备,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他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口塞,小心翼翼地为托尼戴上。

“呜呜…”托尼闭上眼,不住地摇着脑袋,在口塞上咬下深深的牙印。他知道自己即将经历的,将是自己毕生最耻辱的时刻。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屈辱地任人摆布玩弄。被紧紧压制的身体仍然不放弃挣扎。

“真的很像。”斯蒂夫迷恋地喃喃自语,然后一边为托尼解下一颗颗衬衣扣子,一边低头在男人颈窝留下一串湿吻。

 

 

第十九章

 

人为利用物理定律扰动宇宙的运行过程,所以时空波动必然会释放巨大的能量,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贾维斯回到太阳表面,几周前穿越所留下的巨大印记,即使在不停发生聚变裂变、能量频繁释放的太阳表面也依然存在。他必须调查时空穿越的具体细节,才有希望重新找回托尼。

当时的巨型耀斑现在已经被重新覆盖在火焰中,只有贾维斯才能看到脚下异常的凹凸。他调动数据分析仿真,计算行星与太阳碰撞的能量量级。当然,为了找到托尼,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地球推到太阳中,但没有目的地,可能会去到更加远离托尼被绑架的世界,还会抹灭所有线索。贾维斯浏览着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时空扭曲的猜想和理论,没有一个能够解释树丛中的少量焦叶。

伴随扭曲的巨大能量去哪里了?贾维斯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将思绪转移到另一个问题,队长是如何找到托尼的?

 

里德同样在现场细细调查过,也被类似的问题所困扰。但作为一个科学家,里德每次面对未知现象的挑战,都会激动地勇于探索猜测。时空扭曲是人类历史上最科幻的猜想,也是当世最伟大最前沿的物理奇迹。居然一下子被他碰到两次。虽然当事人被绑架,又穿越走了,但现场被完整地保留下来。里德机不可失地在现场调查了几天,强尼则担忧多过好心,一直陪在他身边随叫随到,把所有记得不记得的细节托盘而出。

“贾维斯,有什么进展吗?”里德放下手头的资料,非常希望能与这个自从托尼被抓走就一直行踪不定的人造人做些理论交流。毕竟似乎只有他俩的思维才在同一个水平中。

“我怀疑绑架者所做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时空穿越”贾维斯一边思量着如何利用粒子碰撞机实现时空扭曲,一边心不在焉地把不是结论的结论告诉里德。

“我也是这么想的!空间重叠更有可能!”里德兴高采烈地喊出来。

“什么?”贾维斯猛地抬头,“里德博士,请您详细说明。”

“因为在以斯塔克先生为圆心的100米范围内分布了三处烧焦点,也类似三角定位坐标的等边三角形端点。”里德眉飞色舞地说明调查结果,“所以很有可能是支点震动产生的空间重叠。首先搜索目标…”

“首先利用基因技术在空间缝隙中搜索定位目标,然后通过同频震动短时间内重合空间区域,虽然只能暂时扭曲空间,但足够绑架Sir,然后消失。”贾维斯自言自语般补充完里德的话。

“对,就是这样。”里德乐不可支地拍了拍贾维斯的肩膀。

贾维斯太过自信,以至于只是沉浸在托尼传过来的图像和已有的经验中,完全忽略了对周边环境的勘察。浪费了宝贵的几天时间,他自责地低下头,“非常感激您,里德博士。”

“但即使理论正确,我们仍然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斯塔克先生。”里德心里叹息强尼的新恋情肯定是没戏了。

“我会想出办法。”贾维斯说罢便起身离开。

 

 

 

“唔,唔”口涎从托尼嘴角顺着绳带滑下,与交织的泪水汗水一起,在白炽灯下映射出莹亮的光泽。精疲力竭的躯体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反而逆来顺受地在男人强硬的推挤下颤抖痉挛。不甘的呐喊化为反射性的呜咽,在空冷的屋里回荡。

“好紧,你是第一次吧。”斯蒂夫刚刚泄完第三次,把托尼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轻轻搁在沙发上,然后把身体完全覆盖在托尼布满吻痕的裸&体上。

没有回音。托尼一动不动,死一般寂静,似乎连呼吸都被刻意控制。

“习惯就好了。”斯蒂夫膜拜地舔舐着交错的泪痕,两只胳膊环着托尼的腰腹,一手捏着富有弹性的臀肉,另一只手则不甘心地在松弛的洞口搅弄着黏腻的白浊。

托尼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似乎这样就能逃避眼下的荒靡。湿透的躯体同时吸收着空气的湿冷和男人的躁热。

“你还没有硬?”斯蒂夫惊觉地抽出一只胳膊,把身体撑在托尼胸前,湛蓝的眼睛望进棕色的死寂中。交缠的双腿仍然宣誓着主人的控制权。

“我来帮你。”斯蒂夫恶意地将两根手指直直按在早已熟识的托尼的G点上,细细欣赏着托尼骤然放大的瞳孔和急促紊乱的鼻息。

“唔”,痛是托尼现在唯一的感受。被蹂躏过的躯体反射性地弹了一下,便自暴自弃地瘫软下来。已经连僵硬的气力都没有了。

斯蒂夫重新把全部体重压在对方软绵绵的身上,把手探到托尼下体,开始重重地撸动毫无知觉的海绵体。他用牙齿叼住托尼被玩弄至深红色的蓓蕾,轻轻碾压磨锉。

托尼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逃离一切的羞辱和虐待。被撞的七零八落的意识突然在三个敏感处的强烈刺激下被揪回来,干涩的眼眶中重新蓄满生理性的泪水。坚固的口塞也挡不住托尼痛苦的呻吟。

“呜呜…”求你,不要再继续了。上帝啊。

斯蒂夫忘情地为爱人服务着,用尽最好的技巧才终于唤醒沉睡许久的小托尼。从老实匍匐在腿间,到慢慢精神,再到昂扬地夹在两人紧贴的躯体中间,实在花了他不少的功夫。

“好了,这次把你操射。”斯蒂夫的炙热早已迫不及待。他忙不迭地从瘫软的温暖躯体上爬起来,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攻坚。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尽兴了。

 

第二十章

 

逆向工程不如想象中那般容易,但了解作用机理便有可能重现,在重现的基础上便可以进一步研究如何长时间逗留在异时空,甚至直接达到对面目标地点。

贾维斯在焦痕处细心调试着共振器。一夜之间他便安装好三处振荡器,技术上并不困难,但他不知道同频震荡在空间连接薄弱点的作用会把他送到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在异世界像幽灵一样成为旁观者。他还没有找到稳定器的作用机制。现在只能隔着薄薄的时空膜观察,并且观察时间恐怕也极为短暂。

贾维斯知道这次实验的安全性极高,但作用却极为有限。如果运气好,他能在托尼被掳走的时空中游荡片刻,甚至去到托尼身边确认状况,如果运气不好,他会在缝隙的混沌中暂时被困。

贾维斯轻叹一声,连同脚步踩踏落叶的窸窣声,在寂静山的林中回荡。他向里德打手势致意,随时可以开始。

里德眼中闪着异常兴奋的光彩,忙不迭地点头,然后严肃地重新检查旁边满布的测量仪器,从辐射计到摄像头。最后拿起笔电,向贾维斯示意倒数计时。

似乎全然静止的树林在三处高频共振器的渐升的频率中变得越加喧闹,更多残叶在空气震动中不停抖动,干叶落地的沙沙声和战栗的秫秫声几乎掩盖了高频震荡空气产生的越来越高的嗡嗡声。

刺眼光芒一刹间吞没了贾维斯,里德在实验成功时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心里庆幸安装了光谱仪、红外探测器和次波仪。

 

 

强光过后是暗淡的阴影,贾维斯瞬间调节光圈,以便吸收更多光线。他冷静地扫视一圈,立刻判断出这间摆设简陋的大房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大床。钢化玻璃的落地窗就像Stark大厦那样占满了一堵墙。屋里没有开灯,全靠窗外灯火通明映射进来的微光模糊了全部轮廓。但雪白的大床单在微光中显得异常刺眼。

贾维斯作为观察着,他无法触碰这个世界的任何物品,但接收的光子足以激起他身上每一个中子处理器的急速运算。从红外波长的分布和比例,他可以确定床上躺着一个极其类似托尼的男人。

Sir,一声霹雳在贾维斯的每一个中子炸开。他争分多秒地冲到床边,贪婪地看着那熟悉的轮廓。

托尼像婴儿一般蜷缩在双人大床边,二者尺寸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显得些许可怜。而床单的平整预示了托尼极少的动作。

贾维斯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托尼平常即使在睡梦中也往往睡不稳,总是多动。只有在体力透支时,才会沉沉地挨到床就即刻睡过去直到重新恢复精力。他虽然缺乏安全感,却也总是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入眠。但现在,托尼就像畏缩在角落的受伤小孩,将头埋在胳膊中。

贾维斯小心翼翼地蹲下,才注意到枕头上未干的泪迹。

贾维斯伸出手去,想立刻拉开床单,将男人拥入怀中,细声安慰。但他的存在无法被人察觉,他说的话更无法被听到。

贾维斯对着对方头顶上那团熟悉的棕色卷发发呆,他恨这种无力感。面对着最关心的人却无法触碰。

背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廊白色的强光通过扩大的门缝倾洒在床单上。斯蒂夫坐在床边,惯性地吻在托尼头上。脸上温和柔软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暖的家的感觉。

床上的人似乎被突然塌陷的软垫所惊吓,被单下面似乎颤抖了一下。贾维斯阴沉的气息似乎使得周遭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几度,他皱着眉头低头凝视。

“今天辛苦你了,好好睡吧。”斯蒂夫习以为常地一一褪去衣物,露出健壮的躯体,只穿着白色的棉内裤,掀开被子,翻身上床。不容抗拒地将男人抱在怀中。

短短几秒钟几乎夺去了贾维斯的全部理智。托尼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吻痕,胳膊上被大力抓取的紫色手印令人触目惊心,缚束留下的血痕暗示了男人激烈的挣扎。原本健康的麦色皮肤此刻却血色尽失地衬托着鲜艳的淤痕。

贾维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寻找躺在大厦某个角落的设备。贾维斯争分多秒地穿过一栋栋大门,描绘和细化着建筑结构图,要在离开之前尽量找到目标设备,或者排除尽可能多的房间或楼层。

如果有动脉的话,贾维斯的血管几乎因为紧张和急促而崩裂。似乎过了很久,在扫描了了一个个明亮办公桌和闲置的储物间之后,贾维斯在恍惚中回到了夜晚的树林中。

“很抱歉,机器过热报废了。”里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贾维斯仍然没从搜索状态中恢复正常,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又呆立了几秒。

“你还好吗?”里德拍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博士。”贾维斯回过神,已有的建筑图和功能标注已经整理归档,“我需要立即购置新设备”

光秃秃的枝桠雕镂了月亮,支离破碎的银辉洒在贾维斯惨白的脸上。

 

第二十一章

 

托尼意识模糊地感觉到灯光氤氲中突然笼罩的黑影,同时,脸颊上冰冷的泪痕被温暖的手指轻柔擦去。他紧紧闭着眼,完全瘫软的身子被轻轻放在纯白的棉被上。

终于完事了吗?那个混蛋在浴室里又来了一发,简直要了托尼的老命。现在他疲惫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嘴巴在口塞后面大大地张着,任由积累已久的口涎不断流下。口塞的存在让唇齿和脸颊都酸痛极了,托尼毫不怀疑脸上会留下绳印。

“亲爱的,亲爱的?”斯蒂夫试探地为他抹去口水,他不敢解开绳子,只怕一个疏忽就失去爱人。但他实在想落下一个晚安吻。

托尼没想要理睬对方,只是精疲力竭地一动不动。

“已经睡着了吗?”斯蒂夫迅速为男人解开绳子,心疼地摩挲着淤青的印痕,然后轻轻地为托尼合上下巴,“对不起。”

他还没有遇到过洗脑失败的例子,所以没有研发防止他人自杀的技术或器物,只能借助最原始的口塞和绳索暂时缚束。“我会想办法。”斯蒂夫轻声承诺,他今晚就要召开紧急会议研讨方案。

“我想吻你,可以吗?”斯蒂夫露出请求的神色,心里还是期待着不可能的回应。

闭眼,俯身,唇瓣轻触,他不想吵醒托尼。

感觉对方猛地一抖,随着咯噔一声,斯蒂夫正在奇怪突然入口的温热咸涩是什么?他惊讶地睁开眼睛,才看清从托尼嘴里源源不断涌出的鲜红血液。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回到过去的梦魇中。

不行,托尼怎么能有事。斯蒂夫惊恐地拿手扳开托尼的下颚,他不能让断掉的舌头堵住气管,虽然内心的声音告诉他流入肺部的大量血液足以窒息致死,但他没办法放弃。

 

拿掉口塞的一霎那,托尼便强迫自己清醒了几分。看得出来,敌人在意自己,并图谋从他身上获取什么东西。既然跑不了,何必无端受辱,让敌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好。

咬下舌头的那一刻,托尼真的感觉很痛,那是活生生用钝器撕开肌腱的痛,但心里却释然解脱。天地间没有什么能真正缚束他。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血液充斥在气管肺叶中的窒息感,看着斯蒂夫惊慌失措地满手鲜血在他脸上乱涂,有些遗憾自己就那么死掉,不是光荣战死,也不会掀起媒体风暴,死了之后甚至没有家人朋友祭奠。真是纯然的孤零悲苦。

 

 

“病人的生命特征稳定,肺部积液自行清空,舌头上的组织肌肉有恢复生长的迹象。真是医学上的奇迹。”医护人员在手术室外面眉飞色舞地向斯蒂夫报告,“我不推荐修复手术。病人的身体似乎在自行有序修复。”

“对他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斯蒂夫深深皱着眉头,心里宽慰托尼安然无恙,同时也为他异常的身体恢复能力而困扰。

“已经为病人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在基因层面和细胞层面都没有发现异于常人的地方。”

 

人生就是一场梦,这句话确切地应验在托尼身上。没有尽头的昏睡后,一觉醒来,身体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托尼错以为剧烈疼痛与呛人窒息只是发生在梦中。

正常人怎么会无法自杀?难道真的应了贾维斯的话,自己的身体变异了,而且是向好的方向变化。托尼在心里苦笑,想死都死不成,真是福祸相依。

托尼抬眼望着蔚蓝天空的毪子里没有任何光彩,他早已在连日的折磨与昏睡中失去了时间概念。现在他就像小白鼠一样,定期任由实验人员被抽取一管管血液研究。更令他无法忍受的是斯蒂夫对他似乎无尽的索求,这使得他在清醒的时候也没有力气走多远。无论如何绝食,身体都能恢复原状。他甚至怀疑自己能进行光合作用,自身合成能量物质。

接受现状的无奈下,托尼把其余时间用来思考。他现在没办法指望外界救援,失去部分能力的贾维斯需要多久才能攻克技术难题,找到他再把他从这里救出去,每一步看起来都遥不可及。唯一的机会只在自己身上。每次,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解决问题,一个人成功脱身,阿富汗不就是个例子吗?但他知道,即使九头蛇队长没有刻意将他囚困,周遭环境滴水不漏的摄像头况也不允许他逃到任何地方。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情况比阿富汗严峻得多,满布眼睛的广阔荒漠和恩威并加的无上国王。

 

第二十二章

 

“增加了时空域稳定系统,这是一次完全测试,请注意记录对面的环境数据和体感影响。不过,系统本身可能会干扰搜索。”里德皱着眉头,快速检查各项技术参数,“不知道会增加什么风险。”

“实验是必要的,博士,偏差需要逐步调整。我准备好了。”贾维斯面若冰霜地催促,“请启动装置。”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两个人对实验的安全性和稳定性都没有异议。但在里德的坚持下,贾维斯还是带上一块计时器。他们共同约定,在达到振荡器损坏阈值的95%时,里德将关闭系统,将贾维斯带回来。

白昼错落摇摆的树影中,贾维斯伴随着巨大噪音再次消失。

 

同样的昏暗,但不同的是不远处激烈碰撞的击打声。贾维斯意识到他身处一个仓库中,循着声音骤然转身,映入眼睛的是模糊成一团的人影。红外线表明这是两个人和一个装甲打在一起。装甲!贾维斯猛然惊醒,向着战场中心飞去。

“推进器损坏90%,能量炮损坏60%,语音系统损坏…“Friday的控制系统已经完全失效,托尼只能看着面板上忽闪忽停不断上升变化的战损数据,在盾牌应接不暇的猛烈攻击下跪在地上。头盔被砸来砸去,装甲上被损毁的装置暴露出脆弱的电线,残破不堪的推动器和武器装备晃着火花,在黯淡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觉得自己被紧紧卡在装甲中间动弹不得,有些金属边角在盾牌的重击下嵌入肌肉,每一下碰撞都让尖锐的合金嵌得更深。在眼花缭乱和全身钝痛下,他想呼救,他想平复失去理智的两个人。但他做不到,语音系统和通讯完全损毁的装甲是一个沉默的靶子。他现在没办法跟任何人交流,好像除了等外界的暴怒自行平息就是在碰撞的巨大噪音中煎熬等死。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让昔日的队友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从最初见面的防范到事已至此的搏击,为什么?他突然感到一种不现实感。托尼意识恍惚地一手护在头侧,一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Stop!Stop!”大声的呼喊在装甲的阻隔与外界的噪音中被无情忽略,只是格外刺耳地回荡在托尼面甲狭小的空间中。他想就这么倒下认输,但装甲变形的万向轴让他被迫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动态不得。“我会死的,”他绝望地想着,渐渐放下高举的胳膊。

“Sir!”贾维斯没有看错,是美国队长和他昔日的战友在围攻托尼,没有一丝犹豫,他抓住冬冰的机械手臂和队长的肩膀远远扔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必然要保护Sir。

随着远处两声加大的跌落声,贾维斯蹲在托尼面前,一边支撑住盔甲。一边缓缓注入中子“Sir,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回音,贾维斯挡住盔甲继续前倾,意识到装甲内的扩音系统发生问题,便低了头“我们回家。”

趁两人还未爬起来,贾维斯便把装甲抱在胸前,径直飞出仓库。一路上不停接受中子传来源源不断的信息。

“内战?”贾维斯自言自语,低头凝视着昏迷的托尼。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但右眼眶的青色淤痕却鲜明地挂在脸上,身上的擦伤与骨折被贾维斯的妥善包扎好。伤口都在中子的辅助下慢慢恢复。

贾维斯不由得一声叹息,如果他杀了队长,无论为了什么,Sir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怒气归怒气,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保护托尼不受进一步的伤害。他不敢冒险让Sir更加伤心,更加不知所措。

贾维斯看看计时器,上升的指数告诉他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而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苏醒。他静静地在私人服务器中添加了自己的程序与权限。

每个托尼都是他的Sir,他都会一一守护。留下少量中子作为维系生命的保护层,留下AI程序作为保护SI的守护者。

“您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会永远照顾您。”贾维斯留下自己的备份,做出承诺。他不能把实体留在这里,但因为他的本质是代码,所以他仍然可以一如既往地在数据世界发挥他的作用。

贾维斯轻轻落下一个吻,“好好休息,再见,Sir。”

在静默的黄昏中,贾维斯在回到里德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搜索坐标错误,请保留系统参数,记录为MCU1,即mistake computation university No. oen”

“真的受到干扰了”里德挠挠头,“该做哪些微调呢?”

“博士,请务必保留MCU1的参数记录。”贾维斯抚摸着冰冷的机械架,不觉出神。

 

第二十三章

吱呀一声,托尼觉得对方安装老式推门是故意为了营造惊悚氛围。斯蒂夫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走进来,杯里的牛奶冒着热气,甜甜圈滋滋的香味和沙拉的清香顿时弥漫在不大的屋子里。

“吃点东西吧。”

托尼本能地想躲开男人,可是每动一下便牵扯到难以启齿处的伤口,全身的酸痛和疲倦也顿时袭上。

To the end of time http://www.bbc.co.uk/news/magazine-31762129